「天王老子來也不能上,現在大家趕快疏散!」
那小子鐵面無私,媽的,如果我手邊有槍,一定立刻斃了他!
沒輒,我只好在埔里鎮上找了間小旅館暫時安頓下來,那麼晚了,哪也去不了。
我一夜沒闔上眼睛,如果有翅膀,我真恨不得馬上飛過去,飛到她身邊去。
 
第二天一大早,窗外就透出陽光,今天是個好天。
我抓起衣服就往外衝,我想起「梁祝」裡面的歌曲:「我恨不得插翅回到她粧台…..」
 
媽的,車子被大雪覆蓋了一晚上,好難發動。
車子沿著山路蜿蜒前進,合歡山上一片白雪皚皚,看起來美呆了,難怪雯雯會喜歡這裡,這裡簡直是雲仙境界,住這裡起碼可以增加十年壽命….。
 
現在我哪有心情觀雪,我真的要飛天、遁地、泅水立刻趕到雯雯的身邊……。
 
循著門牌號碼,我把大門撞開。
「雯雯!」我高聲叫道。
 
屋裡空蕩蕩的一片死寂,半個人影也沒有,怎麼回事?是有人跟我開玩笑是不?雯雯呢?看屋裡的擺設,雯雯的照片、雯雯的物品、雯雯所有的東西,我都很熟悉啊,雯雯呢….?雯雯呢….?
雯雯不在,其他人也不在,屋裡一個活人都沒有,呸呸呸….!
 
「雯雯~~~~雯雯~~~~~蔣雯雯~~~~~~」
我扯開喉嚨喊著,屋裡迴音裊繞…..。
 
「你是李先生是吧??」
幾個學生模樣的人走進來,他們打量著我,我也打量著他們。
「蔣老師走了…..」其中一位女同學眼裡嵌著淚水說。
「走了?走去哪裡?」我抓著她的胳臂:「蔣老師去哪裡了?」
「蔣老師到天上天去了….嗚…嗚….嗚…..昨天晚上的事….。」女孩嗚咽道。
「什麼?妳是說蔣老師死了….?」我不相信,我絕對不相信,「什麼時候的事?前天電話裡不是還好好的….?
「昨天晚上,蔣老師咳得很厲害,我們….我們….」
「你們為什麼不把她送醫院,趕緊急救啊!」
「昨晚下大雪車子根本下不去,我們幾個同學和老師用擔架把她送到山下,可是也經來不及了,醫生說是急性肺炎…..。」
 
天哪!這是什麼世界?這是什麼世界….?還有沒有天理?老天爺為什麼要奪走她….?這麼好的一個女孩….。
 
老天爺為什麼要那麼殘忍,連見她最後一面的機會都不給我….?
 
為什麼~~~~~~為什麼~~~~~~~為什麼???
 
我對著天空呼喊,對著空曠的山崗呼喊…..
 
合歡山上,群鴉亂飛,淒厲的呼喚聲,響徹整個霧社山腰…..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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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全文完)2010.12.22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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