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生如夢,夢如人生。」這句話用來形容電視台的攝影棚是最貼切不過的了。

當年的電視,不管是綜藝節目或是戲劇節目,除了少數像「翠笛銀錚」這類的外景節目之外,多半是在攝影棚裡完成的,那時設備不像現在這麼發達,演員和工作人員也沒什麼勞基法保障,一進棚就是好幾個小時甚或好幾天,如果碰上八點檔,那更得通宵達旦,一錄就是好幾個月,演員和工作人員每天待在攝影棚裡,忙得連回家的工夫都沒有。

以前一檔連續劇,少說也有個五六十集,叫座的也有百集以上的,一檔戲下來,工作人員和演員早已打成一片,感情也都溶在了一起。

戲,總有落幕的時候,一旦戲殺青了,大家自然是各奔西東,演員去接別檔戲,工作人員則忙著準備迎接另一批新人、新道具…..。一年之中這種送往迎來的戲碼總要上演個好幾回,每每在人去樓空之際,望著空蕩蕩的攝影棚,都會有股莫名的落寂。從一個時空跌入另一個時空;從一個古代大殿又重回到現代客廳….,到底是人生如夢,還是夢如人生,實在很難分辨。

那年, 鄧麗 君回台舉行演唱會,她的專屬樂團也跟著過來,在攝影棚裡大家忙著整理她從日本帶來的行頭,大夥忙成一團,她還囑咐底下的人買來宵夜,跟慶生會一樣,整個影棚雖然忙碌卻倍感溫馨,如今,影棚依舊,斯人芳蹤已杳,怎不令人唏噓…..

「樽前月,階前葉,歷經幾番容顏,誰在低迴,誰能捥回,誰能留住你到永遠…..。」王芷蕾唱的「悲歡歲月」,為戲夢人生留下最佳的註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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