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刀王五」走了,就在去年我們舉辦「里長你好」開鏡儀式當天。

許多記者打電話來,我才知道,「大刀王五」真的走了。我一來擔心,「大刀王五」的走,肯定吃掉明早一大半報紙版面,那我們的「里長你好」豈不摃龜了?但私誼上,我又希望讀者認識「大刀王五」、重新回味「大刀王五」。

「大刀王五」就是硬裡子演員吳桓,一部連續劇讓他紅遍半邊天,從此揚名立萬,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。

吳桓大不了我幾歲,藝專畢業,專攻戲劇,演而優則導,我跟他的邂遘在古龍的連續劇「絕代雙驕」裡,古龍當時在把演員趙蓓譽,沒工夫管戲,戲就全權交給導演吳桓。當時我是現場指導,也是他的副導演,就這樣一檔戲下來,我倆成了莫逆。

「絕代雙驕」捧紅了「鐵心蘭」張璐、何思敏,當時「小魚兒」夏玲玲已經很紅了,我們幾個經常下了戲就去倪敏然老婆李麗華開的PUB喝酒,吳桓是山東人嗎?我忘了,但他喜歡喝酒、喜歡抽菸是真的,他喜歡喝高粱,大口大口往肚裡灌;喜歡抽洋菸,呼嚕呼嚕往肺裡頭吸,他就是這麼粗線條,充滿男子氣。

說他粗線條也不盡然,這老小子還會作詞作曲呢,一曲「昨夜星辰」讓中視得了座金鐘獎,卻不曾幫台視做過任何一詞一曲,所以我老臭他,才華都被中視挖光了。

我跟他認識時,他跟前妻董德齡已經離婚了,怪的是,倆人還住在同一個屋簷下,吳桓把他的新歡,董德齡還幫他出主意,在圈內還被傳為美談。

我結婚,他老小子當然也來了,他也回臭我:「愛玩吧,我兒子都唸高中了。」

有線電視起來了,本土劇當道,老演員失去了舞台,他們不會別的,演戲時一手進一手出,也沒有存款,很多人晚景淒涼,曹建、魏蘇、魯棍、高明….一個個撒手歸天,我隨後進了新聞部,跟藝人們就此脫了節。吳桓找過我幾次,一來我不喜歡喝酒,二來工作真的很忙,終於漸行漸遠,失了連絡。

吳桓最後是信了教,跟孫老越走的比較近,當我再次得到他的消息,就是在客台「里長你好」剛辦完,跟執行長一塊兒吃飯的時候,那時他還在加護病房處於迷留狀態,我還問記者醫院所在,打算晚上去看他,誰想下午六點,電視就播出他走的消息。

天底下沒有萬年天子的,紅的時候眾星拱月,下來的時候沒人搭理,老演員一個個凋零,他們內心的苦,我能體會,我好希望當時能夠答應吳桓,陪他喝喝酒、陪他發發牢騷,勸他少抽幾根菸……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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