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筆寫我心,天地之大,沒有我不可寫的東西,我的工作、我的感情、我的兒子、我的家,甚至我養的三隻狗,都曾出現在我格子裡,我的前女友就更不用說了,她就是因為這樣跟我翻臉走人的,她說沒見過那麼一個不喜歡穿衣服的人,全身上下被人看光光。
明天是母親節,突然想給老媽寫點東西。我是半個滿洲人,也就是旗人啦,祖籍是鑲藍,八旗子弟。對不起,沒有孫中山,各位可能沒辦法跟我平起平坐,我母親就是那個時代的福晉,沒跟我老爸結婚前,她是格格。
我爸那時官小,在我老爺底下當差,我老爺瞧他辦事利唆,人也老實,就把我媽許給了他,他們倆怎麼過得一輩子,我不知道,男的要比女的低氣,我才不幹。
西安事變,30萬東北軍被老蔣分派個分崩離析,大多數投了共,老爸跟隨國民政府來到台灣,前期還不錯,家裡還有傳令兵,久了,啥都沒了,我老媽回歸平民身分,跟老百姓一樣去菜場買菜,跟攤販討價還價,她的台語講得比我都好,她正義凜然,看到不對的、不好的絕對開罵,老實說,街坊鄰居有些怕她,尤其是心術不正的傢伙。
我媽沒讀多少書,那時的婦女讀什麼書,日子優渥就行了,何況我老爺當那麼大的官。但我老媽應對進退的排場還不小,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,大戶人家麼,什麼場面沒見過,所以,她總是惦記著下人,那些做苦力的,有機會,她一定幫襯幫襯;所以,我結婚的時候她上台致詞,我還擔心她講不出什麼應景的話,誰知她一上台,光是架式就把全場給震攝住了,我想為什麼那麼多清宮戲不找我媽來演,她根本用不著化妝,也不用劇本;我呢,就演四阿哥;姊妹們演甄寰傳。
